场景四：小型餐馆大多铁将军把门

　　“去吃藏书羊肉吧。”两名操外地口音的小姑娘在找吃午饭的地方，“哎呀关门了，我们去吃面吧。”两名小姑娘来自安徽，一个姓王一个姓赵。小王和小赵都在无锡一家浴场当服务员，年初一，老板给她们放了假，她们便得空上街转转。到了吃午饭的时候，她们却不知该去哪里了。“便宜的小餐馆都关了门，那些没关门的又太贵！”小赵说，她们每月工资只有1200元，经不起乱花的。不得已，两人跑到兰州拉面店里吃了一顿。兰州拉面春节期间的确是不休业的。一家拉面店的主人说，由于路途遥远，同时嫌路费太贵，他们很长时间才回家一趟，而且就算要回家，也不会趁春节人挤人的时候。对于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民来说，春节并不是最重要的节日。

　　不仅仅是大多数小餐馆歇了业，在无锡颇有名气的餐馆中有些也由于大厨是外地人而不得不停业。永乐路路口几家主营外地风味的餐馆从厨子到服务生都是外地来的，春节一到，无一例外都贴上了春节休息的告示。就连送外卖的快餐店也宣告停业，丽华快餐在其官方网站上宣布从年三十至初五暂停营业，理由是设备更新。但丽华快餐的一名送餐员说，许多外地员工要回家过年，人手不够才是歇业的真正原因。

　　饭馆少了，早点摊位也少了。“从腊月二十七八开始街上卖早点的摊位就变少了，想吃早饭得跑到老远去买。年初三我值班，一大早就起床，懒得自己一个人做饭，就想在街上买点，结果一路走下来一直走到单位都没看见有卖早点的，害我饿了一上午。”家住塘南的小郭说，平时早晨起来上班，要在路边买点早饭吃吃实在是很容易，“就在塘南新村门口，什么煎包啊、煎蛋饼啊、烧饼啊、米饭团啊等等，多了去了。”春节期间，整个无锡都很难见到卖早点的摊位了。据了解，除了“放心早餐”的经营人员大多是无锡本地人，其他出售各类早点的零售摊位不少都是由来自安徽、山东、四川等省的外地人开起来的，过年了，家离得比较远的早早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。

　　采访手记

　　记者所了解的在锡从事餐饮业的外地人，在经济条件上分为多种层次：有些大饭店的主厨，家在周边城市的，过年开着私家车回去，家在西部省份的则打“飞的”回家；那些在路边设个小摊位卖点小吃和水果的外地人，则难过得多，他们条件差得只能住在窝棚里。记得曾有人质疑这些外来人口为什么不在家乡好好过日子，偏要跑到无锡来“瞎凑热闹”。事实上，他们只不过和其他人一样，希望过上更好的生活罢了。一名来自安徽农村的水果小贩算过一笔账：在老家卖水果，平均每天只能挣个二三十元，一月下来生意再好也就赚个600元左右，而在无锡，扣除成本一个月可以挣到一千七八百。这些钱，除了日常的生活开销，每月可以存下1200元左右。在无锡干一年，抵得上在老家干两三年。（陶天成　皇甫　辉煜）